陸羽為什麼只取「上九」一爻?

陸羽以《易經》占卜,來為自己取姓名。他所得出的是第五十三卦《漸》。

《漸》卦的卦象,是艮下巽上。各爻的次序如下:初六(陰),六二(陰),九三(陽),六四(陰),九五(陽),上九(陽)。

《漸》有它的卦辭,六爻也各有爻辭,為什麼他不根據這卦的卦辭,只取其中的上九的爻辭呢?這爻辭是:「鴻漸於陸,其羽可用為儀,吉。」他的姓和名,都來自其中的兩字。

我在三天前本欄的《怎樣用〈易經〉占卜》說過:假如在六爻中,只有一個變爻,那麼,就用這個變爻的爻辭來解卦。古籍中沒有記載,陸羽得出的《漸》卦,其中的哪一爻是變爻。我猜測,上九這一爻是變爻,所以他根據這一爻的爻辭,去決定自己的姓名。

《漸》卦是象徵漸進之卦,卦辭是:「女歸吉,利貞。」(女子出嫁,按照禮儀逐步進行,可以得到吉祥,利於守持正道。)這也是不錯的,但卻比不上上九的爻辭。該爻辭中的「其羽可用為儀」,其中的「羽」字,比喻為德行;「儀」是指風範。在《象傳》中,有進一步解釋:「其羽可用為儀,不可亂也。」這是讚揚品德高潔,頭腦清醒,不貪祿位,居功而不傲,足以作為世人的楷模。陸羽可當之而無愧。

《漸》卦的其他五爻的爻辭,有好有壞,但都不如上九這一爻,可說他占得一好卦。

解卦有時也須參考變卦,把《漸》卦上九這個變爻,由陽變為陰,所得的變卦是第三十七卦《蹇》,艮下坎上。這是象徵險阻艱難的一卦,卦辭是:「利西南,不利東北;利見大人,貞吉。」(利於走向西南,不利於走向東北;利於出現大人,守持正道可獲得吉祥。)

在《易經》中談到方向,總是說「利西南,不利東北」,恐怕不是指方向。我猜測:「西南」喻偏僻,「東北」喻繁盛,暗喻陸羽隱居有利。

「利見大人」,是指在艱困中,得到賢能的幫助。陸羽一出生便被棄,得到積公抱回養大;他寫和出版《茶經》,都得到顏真卿的幫助。這兩位,都是他的「大人」。「貞吉」最重要,他堅守正道,終於名垂千古,這是最大的吉祥。

我不是導人迷信,只是一時的興趣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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