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你從來沒有參加過遊行

今天是十二月四日(星期日),是大遊行的日子,下午三時在維園集合起步。

你會來參加嗎?假如你參加過○三年七月一日五十萬人大遊行的,應該來。那一次,是回歸後規模最龐大的遊行,展示了香港的強大公民力量,迫使《廿三條》立法擱置了,打垮了囂張的葉劉淑儀和顢頇的董建華。今天的遊行,是那一次「還政於民」訴求的延續,你怎能為德不卒、半途而廢呢?

假如你從來沒有參加過遊行,尤其是年輕的朋友,你更加應該來。你將永遠記得,這是你的第一次,也許更會成為你人生道路上的里程碑,走向豐盛的、充實的、無愧的、更有意義的生活。將來,你還可以對你的下一代和下一代的下一代說:你們享有的民主權利,我曾出過力去爭取。

有人對我說:八九年五月二十日,為反對李鵬宣布北京戒嚴令,港人在八號風球下,從維園到新華社去抗議,這是他參加遊行的第一次。那一次使他畢生難忘,此後,每年的「六四」燭光悼念集會,都去參加。

有人對我說:八九年六月四日凌晨,天安門廣場進行了血腥的鎮壓,這天下午,他到跑馬地參加黑色聲討大會,並參加會後的百萬人大遊行。他從來沒有喊過口號,那天也高呼:「打倒李鵬!」這是他的第一次遊行。

有人對我說:○三年七月一日大遊行,是他參加的第一次。下午二時半到達維園,已人山人海,他一直等候出發,到了七時左右才起步,在烈日下乾曬了四個多鐘頭,毫無怨言。他目睹港人的忍耐和良好秩序,深感這樣質素的人,為什麼仍不能享有普選的權利?

在報章刊登廣告,「全力支持政制方案」,背後站着權貴而面對弱勢者「怒吼」的老伯—顧明均,接受《信報》記者的訪問,說:他也有參加○三年七月一日的大遊行。這是他的第一次嗎?那一次遊行的主題是:「反對《廿三》,還政於民」。此外,還有「倒董」等等其他的訴求。他去遊行,是支持什麼呢?

我參加的第一次遊行,是在什麼時候和為了什麼事?

上世紀七十年代初的「文憑教師薪酬事件」,最先,只是羅、葛、柏三師學生會發難;七二年官校教師介入,七月一日的遊行,我只在遠遠的天橋上眺望,未能參加。七三年初,官、津、補校教師大聯合,組成教育團體聯合秘書處,三月四日舉行聯合大請願,在政府物業估價處的停車場集合,前往港督府。我是領隊,也是第一次遊行。去到港督府門前,宣讀聲明,忽然發覺看不見紙上的字,原來是老花眼,除下了近視眼鏡才看清楚。因此,我很記得,四十二歲便開始患了老花。

我沒有自己的下一代,一生的感情傾注在學生身上。我能不能看見普選,無關重要,但總希望我的學生和他們的下一代能看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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