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舞台上的喜劇作家

法國的莫里哀(1622-1673),是十七世紀歐洲最偉大的喜劇作家。極為諷刺,他的一生卻是悲劇,困頓坎坷,最後還死在舞台的表演中。

他自幼熱愛戲劇,喜歡看戲,一心想做演員。二十歲,與朋友們組織了劇團,為自己取了一個藝名「莫里哀」。劇團收入不佳,欠下巨債。二十三歲,已兩次被債主控告,入獄兩次。

父親是國王侍從,管理宮廷氈廠,可算是富貴之家。家裏對莫的期望很大,送他進大學去學法律,將來承繼家業,發大財,做大官。但他卻醉心戲劇,無心學業,向父親表示:由弟弟去承繼好了,他決不會放棄戲劇。

他的喜劇,保留至今的,有三十七部。這些喜劇,大膽地揭露和諷刺了,當時法國上流社會的種種醜態,受到熱烈歡迎。下面介紹他最著名的兩部劇本。

《偽君子》。一名富商,結識了一個表面十分虔誠的天主教徒,奉之有如「聖人」。他把這天主教徒接到家裏來,供給最好的衣、食、住。後來,還把女兒嫁給他,把全部財產交他管理,把自己的政治秘密告訴他。得到了這些後,天主教徒露出了偽君子的真面目,想勾引富商的妻子,想霸佔所有財產,把富商趕走。

這戲只演了三場,便被禁止。莫把劇本改了三次,把天主教徒的身分改為普通人,三幕改為五幕,在最後一幕,讓國王為富商伸冤,給了國王臉子。這樣,五年後才獲准正式公演。

《守財奴》。一個財主,捨不得吃,捨不得用,把錢積起來放高利貸。為了省嫁妝費,把女兒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頭子;為了吞併別人家產,迫兒子去娶一個有錢的寡婦。最後,他的錢全被偷去了,他發了瘋。

莫不但寫劇本,還親自擔任演員。他最後演的一齣戲,就是自己創作的《心病者》。這戲的主角,是一個沒有病而裝病的人,莫帶病演出,扮演這角色。他在台上,皺着眉頭,撫摸劇痛的心胸,不時咳嗽。觀眾覺得他表演得十分逼真,不斷報以熱烈掌聲。在戲的高潮中,這主角痛苦得渾身顫抖,忽然仰面大笑一聲,倒在台上。莫被送回家裏,三小時後去世。他有如死在戰場上的戰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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