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教和犯人

法國文豪雨果的名著《悲慘世界》,曾多次拍成電影。其中有一段很感人的情節,讀過原作或看過電影的你,在心底裏是否曾為此而掀起漣漪呢?現在來重溫一次,好嗎?

一個孤兒,由姊姊養大。十七歲時,姊夫去世,他要負起責任,去撫養姊姊的七個幼小子女。雖然刻苦耐勞,怎樣卑微的工作也去做,但也不能讓這些小孩子吃得飽。眼看著他們捱餓,夜裏,忍不住打破麵包店的窗子,把一條麵包偷走。他因此被捕,送到囚犯船服刑;曾多次逃跑,都被捉回去,刑罰一再加重。想不到,只因為偷了一條麵包,竟在囚犯船做了十九年苦工。

出獄後,受到歧視,旅店拒絕他住宿,甚至睡在狗屋也被趕走,不讓他吃餵狗剩下的食物。整個人變了,像一匹狼。最後,他走進了一位主教的屋裏。主教知道他的身分,卻讓他留下來,並和他一起用晚餐。晚餐後,主教把別人送的一個銀燭台交給他,帶他到房間去休息。

半夜,犯人醒來,想起曾經歷的不平遭遇,貪念驟生。他想起了晚餐時用的銀刀銀叉,翻起身來,全都偷走,跳進花園逃去。

早晨,主教發現犯人和銀器都不見了,說:「他是個窮人,我不應使用這些銀器而送給他。」又發現,也許一時匆忙,他給犯人用的銀燭台沒有帶走,仍留在房間裏。

主教吃著早餐,士兵們帶著犯人來,原來人贓並獲被捕了。主教知道是怎麼回事,望著犯人說:「啊!你又回來了,很高興再看見你!那燭台我也送了給你的,你怎麼沒有帶走?是銀製的,可以賣得不少錢!」

士兵們和犯人聽了都愕然,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士兵們說:「那些銀器,不是他從你這裏偷走的嗎?他向我們招供的,都不是實話嗎?我們是依他的招供,才逮捕他的!」

主教說:「這完全是一場誤會,銀器是他的,是我送給他的。把他放了罷!」

士兵離開了,留下犯人。犯人問主教:「你真的原諒了我?我真的自由了?可以走了嗎?」

「是的,」主教說,「你離開時,把這銀燭台也帶走罷!」犯人手顫顫地接過了銀燭台。

「平安地去罷!但不要從花園離開,我的前門永遠日夜為你打開!」主教說,「不要忘記,你答應了我,把銀器賣了錢去做個誠實的人。你是善良的,我已買下你的靈魂,把它從黑暗和仇恨中買回來,然後交給上帝。」

其實犯人沒有答應過什麼,卻永遠記得這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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