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查找不足」甚麼意思?

趁參加回歸五周年慶典,國家主席胡錦濤在澳門,召見董建華與三司十一局高官,當着傳媒公開發表訓示。國內領導人,往往一個小動作都暗藏玄機,講話中內有微言大義。從作為「皇儲」多年而養晦韜光的言行來看,胡錦濤的城府極深,對他這次的召見和訓示,須細嚼而吃透其所透露的訊息。「查找不足」是其中的關鍵詞,到底是甚麼意思呢?

在大讚何厚鏵之餘,董建華不但是一人到澳述職,還有他整個高官問責制的班子。過去,他曾這樣大陣仗去述職的嗎?這已經隱隱地含着一褒一貶的意味。

「查找不足」不是國內慣用語,通常說的是:「檢討缺點(或錯誤),吸取經驗教訓」。意思是大致相同的,只不過為了降低調子,使港人較易入耳,所以才換了另一個說法。

有甚麼「不足」呢?訓示中所說:「加強團結,和衷共濟,互相支持,密切配合」,其實都是反面的話,要求去做到,也即在這些方面出了問題。所謂「團結」、「共濟」、「支持」、「配合」,並不是說全體港人,矛頭所指是董建華的管治班子、執政聯盟(民建聯與自由黨等),甚至包括中聯辦、外交部駐港公署、整個中共地下黨。君不見,胡的聲音剛落,田北俊與曾蔭權就吵了起來;好一段時間以來,民建聯與工聯會就在不少問題上,立場和論調大不協調。這是北京在港的統一戰線的骨幹和基本力量,也呈現這樣的現象,怎不叫還沒有完全站穩腳的胡溫,憂心忡忡呢?

本來,訓示可以是閉門的,為甚麼卻在傳媒眾目睽睽之下,公開說出來呢?目的是,還要叫廣大的港人聽到。不是希冀他們遵從,而是讓他們知道,最高領導並沒有袒護董建華,了解董的管治顢頇,替他們舒一口怨氣,好降低民怨。

最近,中聯辦副主任鄒哲開離職,暗示北京已吸取了兩次七一大遊行的正面經驗教訓,只不過為了避免震盪而採取冷處理,所以遲遲至今才有行動。自第三屆立法會選舉後,民主派未取得過半數議席,北京心頭上放下了一塊大石,但為了○七年第三屆行政長官的平穩產生,繼續進一步採取懷柔的策略。紅灣半島撤銷重建、領匯擱置上市、西九龍單一投標轉了口風等等,都是較果斷及時的,一反董建華過去的作風,對和緩民意起了作用。筆者認為與北京的指示大有關係,雖然官方矢口不認。

有人在元旦日發起遊行,針對民主派;更有人向小額錢債案法庭提出訴訟,要求被指為反對領匯上市的背後黑手的鄭經翰和陳偉業賠償。這些行動,不管策劃者的動機如何,實際的效果不是降溫,反而會挑動對立面的情緒和士氣。百多個學者就領匯事件的《聖誕宣言》,不是被引發了出來嗎?一些人總昧於社會運動的規律。

胡錦濤叫董建華和他的管治班子,「查找不足」,可不知對中聯辦、港澳辦等等與香港工作有密切關係的部門,也有同樣的訓示?他們是否也有「不足」而須去「查找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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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為民主黨立法會前議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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