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山後的智叟

太行和王屋兩座大山,阻塞通道,出入非常迂曲艱難。

年將九十歲的愚公,召集家人商議,要在山中開出一條平坦的大路。

老妻懷疑他的能力,並問怎樣安置挖掘出來的石塊泥土。愚公說:放到渤海海邊和隱土北面。說罷,就率領三個壯健子孫,去打石、挖土、搬泥。鄰居寡婦的兒子,約七八歲,也來幫忙。他們從冬到夏,只回家一次。

智叟聽到了這消息,來勸阻愚公,說: 「你已是風燭殘年,怎能夠達到目的呢?」愚公答道: 「我死了,有子;子死了,有孫。子子孫孫,無窮無盡,一代一代地努力下去。山是不會增高的,終會被開出一條大路來。」智叟無言以對。山神恐懼起來,向天帝報告。天帝被愚公感動了,命大力神的兩個兒子,把太行和王屋這兩座山,背走,搬到別處。

這是載於古籍《列子》的一個寓言。我來為這個寓言,續一條尾巴。

兩座大山被搬走後,愚公一家聚集起來慶祝。這時候,智叟又來了,對愚公說: 「我不是來祝賀你,而是來批評你!」

「我有什麼可批評的呢?」愚公問。智叟義正詞嚴地說

出一番大道理來:

一、你已經這麼大的一把年紀,又做了家長那麼多年,早就應該讓位交棒給第二、第三梯隊。移山的建議,應該由他們提出。現在,你卻獨佔了榮譽功勞,多麼自私呀!

二、我猜想你,是早已料得到,天帝會被感動,幫你一個大忙的。要不是,你怎會去做,一件不能眼見其實現,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實現的事的呢?你窺測了天帝,其罪可誅!

三、你完全沒有什麼榮譽功勞。榮譽功勞,應歸於天帝、大力神的兩個兒子、山神。

四、你們一家並沒有感恩。開什麼慶祝會!應該立即興建廟宇,供奉膜拜天帝、大力神的兩個兒子、山神。還要用他們的名字,來命名開出來的大路。

話剛說完,除了愚公外,他的家人都哄動起來,齊聲喝罵; 「胡說八道!滾出去!」在喝罵聲中,智叟狼狽地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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