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年前的匿名信

寫本欄十月一日見報的《怎樣處理匿名信?》,想起了,許多年前的一件往事。

1973 年秋,文憑教師薪酬事件已妥善解決。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,尚未正式成立。十三教育團體聯合秘書處(簡稱「聯秘處」),我任主席,林華煦是副主席,黎永年是司庫,繼續領導教師運動,特別嚴防對參與行動的教師進行「秋後算帳」。在運動中籌得的「爭取權益基金」,尚餘數十餘萬,也為此而備用。

一天,一位彩虹邨聖公會日修小學的教師到訪,交給我一封匿名信,說上下午班的同事都收到了同樣的信。該信說:司徒華把餘下的「爭取權益基金」,私自拿去炒股票,蝕光了。這顯然是惡毒的誹謗和攻擊。

我與該校的上下午班校長聯絡,約好了在一天中午兩部交接時,會晤全體教師。帶去了每月的銀行結算單、聯秘處的收支報告、開戶時支票有效簽名人的登記。分發了這些文件的副本,另簡單地補充說:支票的簽名人是林華煦和黎永年,我卻不是,即使想用公款去炒股票,也沒有可能。教師們聽了,都釋然。

在接着舉行的聯秘處會議上,林華煦突然拿出一封同樣的匿名信,當眾宣讀,要求我解釋。我即從袋裏,掏出同樣的匿名信來,淡然說道:我也有一封。並講述了曾到日修小學,向教師解釋的經過,還說:林華煦你是支票簽名人之一,有沒有人拿聯秘處捐款去炒股票,你難道不知道嗎?反而我不是簽署者,假如真有類似的事,也與我無關。他聽了啞口無言。我奇怪的是:他既然收到了匿名信,為什麼不事先告知,卻在會議上突然發難?

我知道,這匿名信已在各校廣泛派發,便向聯秘處建議:一、印發一份《徵信錄》,把在運動中曾捐款的每一個教師的姓名和所捐款項,全部印出,派發到每一間官、津、補中小學,一人一冊。一同派發的,還有:二、運動以來,聯秘處的收支結算;三、最近一個月的銀行存款證明書。

自此,再沒有人提及這匿名信的事,風波平息了。這就是我處理匿名信的一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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