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輯五《俯首甘為》出版了

這是我在本欄的文字,繼《回眸時看》、《隨風潛入夜》、《滋蘭又樹蕙》、《一枝清采》之後,出版的第五本選輯。

每年的書展或年宵市場,我都出版一本結集或選輯。今年的書展,由七月十八日至廿四日,在會展中心舉行。我獻給讀者們的,是這一本選輯《俯首甘為》,在會場中次文堂的攤位,率先發售;書展後,才發行到各書店去。

收入選輯的,都是較適合學生、教師、家長讀的文字。教師或家長,或有我的各本結集,為了使他們免去從中篩選的麻煩,才介紹給學生或子弟,所以,我在結集之外,再出版選輯。過去,都是選輯較結集,更受歡迎的。

這選輯的書名, 出自魯迅的七律《自嘲》: 「運交華蓋欲何求,未敢翻身已碰頭。破帽遮顏過鬧市,漏船載酒泛中流。橫眉冷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孺子牛。躲進小樓成一統,管他冬夏與春秋。」第五、六句的頸聯, 「橫眉冷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孺子牛」,最為流傳,被認為最能反映出他的愛恨分明的精神。為下一代做牛做馬,固然難得,但更難得的是, 「俯首甘為」地去做。以此作為選輯的書名,謹示我向其學習的心願。我一生向魯迅學習,還要繼續學習下去,直至生命的終極。

第三、四句的頷聯, 「破帽遮顏過鬧市,漏船載酒泛中流」,也值得細味。在艱難、窮困、孤立、危險中,仍是一派悠然自得、瀟灑開脫、從容鎮定、無畏無懼。倘非如此,是難於「橫眉冷對」和「俯首甘為」的。這也更顯出「橫眉冷對」和「俯首甘為」的可貴。

第七、八句的尾聯, 「躲進小樓成一統,管他冬夏與春秋」,這是反語。意思並非是躲避是非、閉關自守、不管世事、獨善其身;而是無視險阻、自甘孤寂,即使是單人匹馬,也要勇敢沉着地繼續抗爭下去。我要以魯迅為模楷,畢生向他學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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