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商隱的七律《馬嵬》

今年一月三十日,本欄刊出的《「淚比長生殿上多」》,借清初袁枚的一首七絕,批評了白居易的《長恨歌》和唐玄宗、楊貴妃的戀情。其實,詠「馬嵬之變」的舊詩甚多,我以為李商隱的七律《馬嵬》,是很突出的一首,批評得很尖銳深入。詩如下﹕ 海外徒聞更九州,他生未卜此生休。空聞虎旅鳴宵柝,無復雞人報曉籌。此日六軍同駐馬,當時七夕笑牽牛。如何四紀為天子,不及盧家有莫愁。 >> 閱讀全文

會生便會死

貪婪的富翁和浪漫的詩人,相鄰而居。兩人的財富懸殊而且性格有異,但詩人卻很有容人之量,彼此還是友好往來的。

富翁的貪婪,詩人感到鄙屑,想教訓他。一天,詩人到富翁家裏,借一隻酒杯。富翁問﹕「要借多久?」詩人說﹕「只是三天。」富翁說﹕「好的,只是三天。你說是三天,便是三天,不得過期。假如過期才還,我便當作租用,你是要給我租金的!過期一天,租金十塊錢。你答應嗎?」詩人點頭說﹕「一言為定,我是守信的!」三天後,詩人把酒杯送回來了,除了原來借去的酒杯外,還有一隻小酒杯。富翁覺得奇怪,問道﹕「你只借我一隻,怎麼還給我兩隻呢?」詩人說﹕「你借給我的,是酒杯媽媽。這三天,她在我家生下了小酒杯。酒杯媽媽是你的,那麼生下來的酒杯娃娃,也應該是歸你所有。所以,我把大小酒杯都一起還給你。」富翁因為貪婪,不理會詩人的話說得有沒有道理,高興地把大小酒杯都收下了。 >> 閱讀全文

聆聽就是學習

小貓出世後,吃母貓的奶,漸漸長大。一天,母貓對牠說﹕「咪咪,你已經長大,不能再吃母親的奶,要自己去找食物了!」小貓問﹕「我該吃些什麼?怎樣才能找得這些東西來吃呢?」母貓說﹕「我給你三天的時間。這三天裏,你躲在人家的角落、屋頂、樑間、廚房等處,留心聆聽人們說話。從他們的說話中,你會知道該吃什麼東西,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得這些東西來吃。這是我們的先祖流傳下來的教導﹕聆聽就是學習。」第一天,小貓躲在屋頂上,從天窗望下去,看見一個婦人和一個小男孩,並聽得這婦人對小男孩說﹕「乖乖,奶酪、肉塊、魚乾,吃剩了,要放在冰箱。這都是小貓最愛吃的。牠的鼻子很靈,不收藏好,放在桌上,一下子便被牠偷吃了。放在冰箱,才可以留給自己下一次來吃。」第二天早晨,小貓在樑間,看見一個男子和一個小女孩,並聽得這男子對小女孩說﹕「寶寶,牛奶和肉鬆,放在廚櫃裏,拿出來吃早餐吧!吃多少就拿多少,不要浪費。假如拿太多,吃不下,留給第二天便或會變壞,只好讓小貓去吃。這是小貓最愛吃的東西。廚櫃要關緊,要不是,會被小貓偷吃了!」第三天,小貓在廚房的一個角落,看見那婦人和男子在煮飯,聽得婦人對男子說﹕「老公!今天的晚餐,只吃了少少的臘肉和香腸,剩下的要用厚紙緊緊包紮起來,吊掛在架子上,才不會被小貓吃掉。上次,忘記了掛起,就被吃掉了!」從這三天的聆聽,小貓學得了很多東西。牠對母貓說﹕「媽媽,我不再吃你的奶了。我知道,奶酪、肉塊、魚乾、牛奶、肉鬆、臘肉、香腸,都是好吃的東西。這些東西放在什麼地方,我是無法偷來吃的。但人們總有疏忽的時候,他們的疏忽,就是我的機會,是我吃得這些東西的機會。媽媽,你的教導很寶貴,聆聽就是學習。」小貓的小貓,小貓的小貓的小貓,都是這樣,不再喝奶而繼續成長起來的。 >> 閱讀全文

拿破侖答第三個要求

這也許是一個編造出來的故事,去刻劃拿破侖的性格,並非確有的事實。

他征俄敗北,倉皇撤軍逃跑回國。在途中,被追捕,前路被阻,走進一個裁縫家中躲避,懇求道﹕「請讓我藏起來!假如我被找到,一定會被殺死的!」裁縫雖然不知道他是誰,卻很同情,讓他躺到牀上,給他蓋上一層一層的厚厚的褥子。不久,四個追兵即破門衝進屋裏來,大聲喝問﹕「有人躲在這裏嗎?」裁縫答道﹕「屋子那麼小,有什麼其他人,一眼便可以看見。有誰會躲進來呢?」追兵搜了每個角落,一無所獲,要離開了。離開時,一個士兵用他的長矛,順手地打了一打蓋着拿破侖的厚厚的褥子,戳了幾下,卻沒有發現拿破侖。 >> 閱讀全文

向大樹道歉

在紐約曼哈頓區第36街,有一間快餐店,快餐店門前的路旁,有一棵大樹。這一天,一個身材健碩的白人中年男子,雙手緊緊擁抱着這大樹,還不時用臉頰緊貼樹身,而且嘴裏喃喃自語地說﹕「大樹啊!親愛的大樹啊!很對不起,我不應該虐待你,現在向你道歉!請你原諒我!」最後,親吻大樹。

在大樹和這男子的周圍,聚集了重重的旁觀者,其中不少是傳媒的採訪記者,一時鎂光燈不停地亮起來。這樣的光景持續了十分鐘,這一場戲才落幕。圍觀者和記者都散去,那白人中年男子,走進了快餐店。這是怎麼一回事呢? >> 閱讀全文

兩個施者和兩個受者

「施」是給與,「受」是接納。先來說第一個施者和第一個受者。

俄國作家屠格湼夫,走在路上。一個衣衫襤褸的窮人上前,向他求乞,說﹕「先生,我許久沒有東西吃,餓了,請給我一點錢買麵包吧!」屠說﹕「好!」但伸手進衣袋,才發覺忘記了帶錢包。他很尷尬地說﹕「兄弟,很對不起!我沒有帶錢出來!」但那窮人還是很熱誠地說﹕「先生!謝謝你!謝謝你!」屠感到驚奇,問道﹕「我一文錢也沒有給你,你為什麼還向我道謝呢?」窮人說﹕「你稱我做『兄弟』,這是對我的尊重,沒有絲毫的鄙屑,所給我的溫暖,勝過無數的金錢啊!」再來說第二個施者和第二個受者。 >> 閱讀全文

「比薩」皇后

美國耶魯大學,每年新生入學,都要填寫一份有關個人資料的文件。其中的一欄是「專長」﹕新生如有自以為是擅長的強項,便填上,如數學、文藝、寫作、音樂、舞蹈、戲劇、運動等等。校長會通覽填上這一欄的新生,選出其中的一些,面試考核,最後只選出其中的一名,在開學典禮上,請他(她)上台,介紹給全校的師生。

每年的開學典禮,結束後都有茶會。這一年很特別,茶會安排在典禮之前,茶會後才典禮開始;更特別的是,茶會中所有的茶點,都是「比薩」(意大利薄餅),但款式口味繁多,幾乎款款不同,參與者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「比薩」,這麼多款式口味的「比薩」,大讚口福不淺和大開眼界。 >> 閱讀全文

陸游七絕三首

我曾最簡略地比較過唐詩與宋詩﹕大致上,前者尤其是盛唐,氣象萬千,神采飛揚;後者則寓哲理而散文化。但南宋的陸游,風格則近唐,襟懷直迫邊塞詩,且更具報國悲情。茲推介其七絕三首,如下﹕《楚城》「江上荒城猿鳥悲,隔江便是屈原祠。 一千五百年間事,只有灘聲似舊時。」楚城﹕即歸州,今湖北秭歸縣。陸游離成都,下瞿唐峽,經此地作此詩。屈原祠﹕歸州有屈原宅,後人就其宅立為祠堂。一千五百年﹕從屈原死後,到陸游寫此詩時,約一千四百七十多年,舉其整數。荒城猿鳥﹕一片哀愁,屈原被冷落了,屈原祠更冷落了。 >> 閱讀全文

悼亡輓聯

這幾年來,一位讀者不時來信,與我討論詩詞對聯的欣賞和寫作。我們只是書信往來,素未謀面,可以說純是文字之交。在來信中,得悉他已退休多年,又曾透露某政界知名人士是他的兒子。我由此推測,他的年紀大抵如我,或比我稍長。

日前,傳媒曾報道這位政界知名人士喪母,亦即這位讀者喪妻。我正想去函慰問,卻收到了他的來信,如下。

拙荊於╳月╳日猝逝。我作了一副輓聯如下﹕兒子心中,終身良母;丈夫眼裏,一世賢妻。 >> 閱讀全文

彩票上的投注數字

在彩票投注站,一個老人走近櫃枱,不用出聲,工作人員就在電腦上,選出一組數字,打了一張彩票給他。

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覺得很奇怪,問道﹕「老伯伯,你買彩票為什麼不是自己選擇數字,而是任由工作人員替你去選擇呢?」老人說﹕「不!你誤會了。那數字是我自己選擇,而不是任由工作人員替我選擇的。」年輕人更覺奇怪,不禁追問﹕「我沒有聽見你對工作人員說過一句話,他就給你打出彩票了,怎算是你自己選擇的呢?」老人哈哈大笑起來,說﹕「你的確不會明白!我每個星期,都到這裏來買彩票,買的都是同一組數字,已經四十多年了,從來沒有改變過。所以,這裏的工作人員,都知道我這個習慣,即使換了人手,上手也會告訴下手。每次來到櫃枱前,便自動會打給我這組數字的彩票,不必我出聲。」好奇心更被引發了,年輕人捨不得不再追問﹕「老伯伯,你買的是什麼數字?為什麼一直都買這組數字?中過獎嗎?這是一組幸運數字嗎?」老人說﹕「從來沒有中過獎,但我還是會這樣一直買下去。」「為什麼?」年輕人似乎替他着急,「這樣,你不是會繼續輸下去嗎?」「朋友,你要聽我的故事嗎?」老人與年輕人,到附近一家餐廳坐下來,說他的故事﹕「彩票上的投注數字,是我的初戀愛人的出生日期和身份證號碼,連串而成的。中學畢業,我們一同北上升讀大學。在政治動亂中分手分散,動亂結束,我四處打探,總找不到她的音訊。我回到香港來,繼續尋訪,也如石沉大海。我們分手時,曾發誓﹕互相終生相愛……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