僻字艱句

我曾說過,我寫作的三大原則是:一、易讀,二、有趣,三、有益。要易讀,就須力避僻字艱句。

有些人好用僻字艱句,除了目無讀者外,還有自我炫耀的心理在作祟。我既無這樣的心理,也沒有這樣的本錢。

北宋的歐陽修雖大有本錢,卻不屑。他受命與另一詞人學者宋祁,合作編撰《新唐書》。宋好用僻字艱句,引起他的反感。

一天,宋上朝回來,發現書房的牆壁上,寫了「宵寢匪貞,札闥洪休」八個大字,大怒,正要責問家人,是誰寫的?即見歐陽從簾後走出來,笑看說: 「是我寫的。寫得怎麼樣?你懂得是什麼意思嗎?」宋說: 「當然懂得!那不就是『夜夢不祥,題門大吉』嗎?何必寫得那麼艱深, 叫別人難懂呢?」這兩句的意思都是:夜裏睡覺,發了不祥的噩夢,醒來在門上題寫了吉利的話,便會平安無事。 >> 閱讀全文

老熊的逃生經驗

冬季,熊群大多走進森林,躲在樹洞裏冬眠。獵人也趁這時候,拿着獵槍,帶着獵犬,並在路上佈下羅網陷阱,去捕捉熊隻。

一隻老熊,次次都逃脫獵人的捕獵,所以活下來,成為了熊群中年紀最長的。同伴們都很奇怪,牠是怎樣逃脫的呢?於是,召集會議,向老熊請教,說一說牠的經驗。

老熊沉思了許久,好像在回想過去的一生,然後緩緩地細說:一、那時候,我們不是正在樹洞裏冬眠嗎?獵人讓獵犬發現我們,把我們吵醒,趕出樹洞。不走出來是不行的,還是會在樹洞裏被捕捉了。但一醒了,也不能立即跑出來,因為還在半睡狀態,不辨方向。醒了好一會,等腦子清醒過來,才好逃跑。 >> 閱讀全文

赤腳的老婦人

嚴寒的一天,下着大雪。火車到站了,一個老婦人,登上車廂。她引起乘客們的注意:不但身上穿着的大衣破舊不堪,而且赤着腳。天氣那麼寒冷,怎能赤着腳在雪地上走啊?

乘客們小聲地議論紛紛。

「她怎麼窮得連一雙鞋子也買不起?」

「她沒有子女嗎?子女們為什麼不給她買一雙鞋子?」

「即使沒有子女,朋友也應該照顧她!」

「政府對老人的保障不夠,應該增加無助老人的福利!」 >> 閱讀全文

甘羅與姜太公

戰國時候,秦國的神童甘羅,十二歲便做了宰相,成為歷史佳話。

他是怎樣拜相的呢?

他的祖父甘茂,是秦國的老臣子。一天,與秦王閒聊,奉承地說: 「大王,你要保重,多吃點補品呀!」秦王怪他多事,有意為難他,說: 「你說得對。我知道公雞蛋是最好的補品,你去替我找幾隻吧!」

君臣之間無戲言,接了聖旨,怎能不去做?但公雞又怎會有蛋呢?

甘茂回到家裏,急得茶飯不思。甘羅問爺爺,發生了什麼事?甘茂說出了秦王要他去找公雞蛋。甘羅說:不用擔心,明天我替你上朝,你不要去。 >> 閱讀全文

第十三隻手

華盛頓有一座巨大的青銅雕像——硫磺島戰役紀念碑,不少遊客都到此觀瞻。這紀念碑雕塑了六個美國士兵,合力把一支國旗,插在日本硫磺島的一個小山上。

硫磺島戰役,是二次大戰太平洋戰爭中,美軍向日本反攻,第一個發生在日本領土而又最激烈的戰役。在這個戰役中,美國海軍陸戰隊有七千多人陣亡,並埋葬在島上。雕像所塑的六個士兵,也就是當時插旗的六個人。其後,三人戰死,三人生還。每個都有名有姓,身分可以稽考。 >> 閱讀全文

高僧解夢

一個青年,拜一位高僧為師,學習武術。三數年間,技藝大進,聲譽日隆。

樹大自會招風,引起一個比他成名得早的拳師的妒忌,向他下戰書,定期比武。他不能不硬着頭皮應戰,但心裏存着恐懼。比武之期日近,他晚晚發噩夢,弄得精神恍惚,體力也削弱了。這樣下去,他自忖在比武中,必然會落敗。為此,他去求教高僧。

高僧問他: 「你的噩夢,是怎麼樣的呢?」

他說: 「我每一晚發同一的噩夢。 >> 閱讀全文

我讀老幹部的萬言講話

李怡兄在本報的《蘋論》,提及這篇講話,我很想找得全文一讀。「心有靈犀一點通」,一位疏於往來而久未會晤的朋友,彷彿知道我有此意而且是電腦盲,一話不說,就從網上下載了,傳真給我。謹此向他致謝!整篇講話近萬言,題目是《執政黨要建立基本的政治倫理──國慶六十周年前夕》,註有○九年七月三十一日的日期。據說是萬里與一位中央黨校年輕教授聊天的記錄。先來作題解。「倫理」是甚麼?《辭海》:「人類道德之原理也」。《漢語大詞典》:「人倫道德之理,指人與人相處的各種道德準則。」「要建立基本的政治倫理」:暗示着,中共從來連基本的政治道德準則也沒有。萬里是老黨員、老幹部、退休高官、曾任副總理和人大常委委員長,作風開明。「要吃米,找萬里」,他是推行包產到戶的改革先驅。當此國慶六十周年,他作了反思,難能可貴,但倘是萬里,卻令我失望。他的反思不但不全面深入,最要害的一點是沒有探究根源。中共已建黨八十八年,執政六十年,為甚麼連「基本的政治倫理」也沒有「建立」起來呢?這涉及黨的本質,他迴避了。我不想談大道理,只找出講話中的三件小事小節來說一說。他提到《歷史的先聲──半個世紀前的承諾》這本書,讓秘書找了來看。「這本書收集的,全部是我們黨在三四十年代公開發表的社論、評論、聲明,沒有一份偽造的。當時,我們黨向全國人民做了承諾,要建立一個民主、自由、獨立的國家。」「這些承諾的確吸引了無數志士仁人。」「這些承諾在毛主席三四十年代的許多著作中都有。可是,到了五六十年代都被修改掉了。」「我看到原稿與修改稿,心裏震動很大。」其實,以一個老幹部的資歷,這些社論、評論、聲明和毛的著作,在發表的當時,便已熟讀,對比一下執政後的施政,便應該震驚。何須要等到現在,重讀才震驚呢?他提到,去年在電視上看到領導人在國慶,向人民英雄紀念碑獻花。「沒有他們的犧牲,就沒有共產黨掌權」。他問:「為甚麼過去五十多年就沒有這樣做?」「是不是應該有個莊重的道歉呢?」 >> 閱讀全文

魯迅理髮

1926 年,他到廈門大學任教。

一向不太注重儀表。在廈門,工作和生活都不甚愉快,就更不修邊幅,好幾月沒有理髮,頭髮長得長長垂耳。自己也覺得不像樣子了,才向人查問理髮室所在,去理髮。

走進了理髮室,理髮師見他長髮蓬鬆,身穿一件褪色的灰長袍,腳上一雙舊布鞋,一副經歷滄桑的潦倒寒酸的模樣,心存怠慢,很看不起。到理髮時,便馬馬虎虎,草草了事,頭上兩邊的髮腳,都剪得不齊整。 >> 閱讀全文

名、字與號

人人都有姓名,但在中國,尤其是古時的讀書人,除了名之外還有字和號。俗語說: 「書生多別字」,一些人還有很多個字和號。

從周代開始,人除了名,還有字,字與名常有相關之義。出生三月,家人便為其定名。男子到了二十歲,已成年,由長輩或自己,定字。女子則到十五歲,已可出嫁,便有了字,所以成語說: 「待字閨中」。這是書禮之家的習慣,普通老百姓不少是文盲,大多沒有這一套。 >> 閱讀全文

「一詩二表三分鼎」

一位老讀者,不時來函切磋詩文。日前,他在信中問:孔明祠有一對聯, 「一詩二表三分鼎,萬古千秋五丈原」, 「一詩」所指為何?

上聯中的「二表」,是指《前後出師表》; 「三分鼎」,是指魏、蜀、吳三國鼎立。

下聯中的「五丈原」,是指在第二次伐魏途中的五丈原。孔明病危,在帳中地上,分佈七盞大燈,外佈四十九盞小燈,內安本命燈一盞,以求延壽。魏軍來犯,魏延飛步入告,竟把主命燈撲滅了。姜維大怒,拔劍欲殺魏延,孔明止之曰: 「吾命當絕,非他之過!」至於那「一詩」,是什麼呢?在《三國演義》,涉及孔明的詩有三首,到底是哪一首呢?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