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觀井

在烈日晴空中翱翔的老鷹, 感到口渴。牠看見地面的一口井,便飛下來, 落在井邊,想喝幾口清涼的井水。因為久旱,井水淺涸,水面降落幾乎到井底,牠無法俯身喝得井水,井口又窄,不能飛進到井底裏去,很是懊惱。正在這時,發現井底裏有一隻小青蛙,既無烈日的酷曬,又喝得清涼的井水,不禁羨慕而妒忌。忽然想起了, 「井底之蛙」和「坐井觀天」這兩個成語,便向井底的青蛙,叫道:「青蛙娃娃,你聽得見我的話嗎?」「老鷹哥哥,我聽得見。你有什麼指教呢?」「你看見的天空,只有這井口那麼大吧?你知道天空是大得多的嗎?晴天,白雲悠悠;陰天,黑霾密佈;雨天,雷電交作。你察覺得這樣的變化嗎?日出日落,月升月沉,那景色更美麗了,你大抵是無法欣賞得到的。 >> 閱讀全文

在火車上

關於文革的記述,悲慘酷烈,血淚飛濺,驚心動魄, 震撼靈魂。最近,讀了今年一月份的《讀書》,所刊出的《〈祁連山下〉之外的常書鴻》(作者蕭默),感到即使在那時候,人心並沒有泯滅殆盡,民間仍散發出良知的溫馨。

《祁連山下》,是作家徐遲的報告文學,以「尚達」的代名,介紹了常書鴻對敦煌文化藝術的貢獻,傳誦一時。常與徐悲鴻、黎冰鴻,並稱「留法三鴻」,都是著名畫家。1943 年,常即赴敦煌,創建敦煌藝術研究所,自此,終生投入敦煌石窟的保護、臨摹和研究工作。妻子因捱不住而出走,但他仍然堅守。 >> 閱讀全文

母子的兩隻貓

下班了, 他拖着身心的疲累,回家去。在家的門前, 發現用破爛毛巾包裹着的一件東西;定睛再看看,包裹裏的東西,不時蠕蠕地動一動。他好奇地拾起,打開來看。

原來是一隻剛出世不久、瘦削不堪、閉着眼睛、奄奄一息的小貓。還有一張字條,字體端正卻幼稚,上面寫着:「先生:╱請你可憐這小生命,即使是小貓,也是一條生命啊!牠被遺棄, 假如你不收養牠, 牠便會死掉!╱一個八歲的小孩子」他是個獨居的單身漢,沒有傭人,收養一隻這樣的小貓,頗有麻煩。但被這張字條和那小貓的可憐樣子,感動了。毅然把小貓抱進屋裏,擱下暫不做晚餐,替小貓洗了一個澡,換了一條毛巾,再拿出雪櫃的牛奶,餵小貓吃。自己的晚餐吃遲了,心裏卻有少有的舒坦。 >> 閱讀全文

阿Sir 的自省

學生承認「羨慕陳冠希」,阿Sir 閱後,無名火起,想立時抽出這個鹹濕而又坦白的同學責罵一番。但事緩則圓,不希望破壞討論氣氛,又要表現得開明開放虛懷若谷,只好暫時按下怒火。

下課回家,完成工作已是深夜,累極卻未能入睡,再把文章拿出來,看了又看,竟然思潮起伏。

同學指不少人都羨慕陳冠希,甚至封他做偶像,說出多少人的心裏話。

窺探藝人私秘,無分年齡界別,無分職業階級,要不然,中環的達官貴人,不會長講不絕;要不然,八卦雜誌一出,不會馬上斷市,性照愈多愈露骨就愈好賣,買的未必是年輕人,因為他們都有辦法上網下載了全集,搶購的,多是「心智成熟」的成年人。 >> 閱讀全文

丁亥歲暮寫揮春花絮

雖是小事, 但卻有趣有意思。一位市民囑寫「前進」兩字,以及年份。我記得,過去的幾年,他也來過。他說:已來了十九年,都寫同樣的字,而且每年的都保存下來,到了平反六四,便全部送回給我。他正中年,是會等到這一天的,我也希望我能等得到。一對年輕男女,剛剛結婚,囑寫「新婚快樂」。我說:「只『新婚快樂』便足夠了嗎? 不! 要一生快樂。」我給他們寫了「風雨同路,苦甘共嘗」;並說: 「『苦』在『甘』之前, 『苦』盡『甘』來,能夠這樣,便一生都快樂。」一群嘻嘻哈哈的青年,囑寫「行桃花運」,要送給一位朋友。我說:「『行桃花運』不一定是好事,甚至帶有貶義。」我寫了「蜜運成功」。一家三口, 爸爸囑寫「刀法如神」。孩子問: 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媽媽說: 「你不知道,爸爸是做豬的嗎?」我聽了啞然失笑。一個青年,說剛剛出來工作,囑寫「一帆風順」。我說: 「不能全靠運氣,還要自己努力,去克服困難。」我給他寫了「乘風破浪」。一位婦女說:孩子去了海外留學,要寫一張寄去給他。我寫了「毋忘故國」。母子兩人,孩子快要會考,囑我鼓勵他。我說: 「還有很短時間便會考, 必須抓緊時間溫習, 全力以赴。」我寫了「分秒可貴」。在旺角西洋菜街擺檔,附近一個在街頭推銷手機的青年,來囑寫「天天撞兔,日日爆數」,捐了一百塊錢。我不明那兩句的意思,一位義工向我解釋:在街頭招徠顧客,有如「守株待兔」,有顧客便是有兔撞來;一天推銷突破某一數字,稱為「爆數」,會有特別獎賞。柯華兄喜洋洋地來,說添了一個男孫。這麼高興,大抵是第一個吧?我給他寫了「後繼有人」。一個囑寫「學業進步」的小孩,送給我一塊梳打餅夾麥芽糖。我幾乎七十年未嘗過這美味了。好些市民,說有共鳴,囑寫我的結集的書名:《夜聽春雨》、《滄浪之水》、《江山無限》、《橙黃橘綠》、《煙雨平生》等。粗略地統計,今年共寫了129 小時,籌得二十五萬多元,兩項都破了歷來紀錄。 >> 閱讀全文

「一笑心輕白虎堂」

二月一日,我開始在維園年宵市場的支聯會攤檔,為市民寫揮春。其實,在此之前的一個月——一月一日,我已到各區去寫。除了一月十三日,上午教協舉行全港教師長跑比賽,我主持起跑和頒獎,下午參加遊行,此外,每天都去寫。

一月廿一日上午,到啟業.去。上屆該區區議員歐玉霞任內病逝,補選和這一屆當選的,都已不是民主黨成員。該區居民,一再囑咐我,今年也一定要如既往去寫。 >> 閱讀全文

再感謝陳婆婆一家!

自1990 年春節前夕,我即為市民寫揮春。最初,是免費義務的;幾年前,才隨緣樂助,為支聯會籌款。

這位陳婆婆,也許早已每年都來,我卻沒有注意。其後,籌款了,她初則捐五百元,後來又增加至一千元,是捐款最多的,我便開始有印象。她是比我年紀大得多的長者,瘦削,背微傴,態度溫文,衣着樸素,總由女兒陪着來,只囑寫一張普通的揮春。我們沒有交談過。

上月十一日,我在銅鑼灣忌利佐治街擺檔。她的女兒路過,上前來談了一會兒,才知道這老婆婆姓陳,已八十八歲。她說: 「陳婆婆很掛念你,很想見你一面。」她們住在銅鑼灣區,我便告訴她,下次在忌利佐治街擺檔的日期時間。 >> 閱讀全文

溫哥華讀者的來信

上月二十三日,本欄的《三個買賣藥材的商人》見報後,第一時間,即收到一位溫哥華讀者的傳真。他是曾與我通過信的,來信說:「拜讀你在《明報》的《蜀賈賣藥》故事,跟着你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,但我覺得是少問了買藥的人。如果沒有那些不懂貨、只貪平的愚蠢客,賣劣貨的商人何以能獲巨利?別的不說,單以現今在香港也好,在溫哥華也好,食肆林立,但濫竽充數者十之八九,原因是蠢食客太多,只顧便宜,以味精為真味。在民主制度下,政客是選民選出來的。但是什麼質素的選民,就選出什麼質素的政客。看見那些政客胡作非為,倒行逆施,還能怪誰呢?但是在香港,連選也沒有得選,又如何呢?」那故事是說:專賣劣貨的商人,成巨富;劣貨好貨都賣的商人,也能獲利;專賣好貨的商人,卻弄得饔飧不繼。 >> 閱讀全文

兩對春聯

寫了本欄十年有多, 記憶中,罕有在新春初一 與讀者們見過

面。當初,初一、二報紙停刊,自然不會;其後,這兩天照常出版,去年是首次,今天,是第二次,要借此機會,恭祝諸位: 「身體健康」、「工作順利」、「生活愉快」、「家庭溫馨」!

倘在這四方面,都能如此,當遠勝「財源廣進」、「橫財就手」吧?

此外,我還撰寫了兩對春聯,在這裏,一併送給讀者們。

其一。一位年紀比我更大的長者,是出版界的老前輩。去年,他囑我撰寫一對春聯,用來貼在鄉居的門外;今年在賀年卡上,附言希望我也撰寫一對。於是,我撰寫了:「青山不老生嫵媚,綠水長流自纏綿」。「青山不老」和「綠水長流」,是我喜歡為長者寫的揮春,現將其各加上三字而成此聯。七字聯貼出來,比四字的好看。 >> 閱讀全文

續談關於詞的名詞

三天前,談了關於詞的名詞,那些都是較為通用的。這次來談, 另外的一些,沒有那麼通用。

重頭、換頭。小令如分兩段(或稱「疊」),上下兩疊的句式和音韻,完全相同的,稱為「重頭小令」,如《浪淘沙》、《江城子》、《漁歌子》等。如下疊與上疊的只第一句不相同而有所改變,則稱為「換頭」。

小令有「重頭」的,也有「換頭」的;但引、近、幔等,則全都是「換頭」,而沒有「重頭」的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