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

寫了三天前見報的《我看〈革捷古華拉命〉》,意猶未盡,還有一些要說的話。場刊封面上,印有這樣的一段話: 「假如別人認為我們是浪漫主義者,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,只會是異想天開;那麼,我們便要回答一千零一次,對呀,我們的確是。」

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,既有褒義,也有貶義。這段話中,用了「我們」一詞,大抵是「一條褲製作」同人的自白和自許。但我覺得,他們只帶有浪漫氣質,懷着理想熱情,還不至於成為「主義者」,沒有向貶義發展的傾向。 >> 閱讀全文

我看《革捷古華拉命》

本月19 日晚,承滿道兄邀約,去看了他編劇的《革捷古華拉命》。這是一齣只有一個演員、全場獨白、不分幕的舞台劇,演繹了捷的一生。座側的一位中學生,看得很入神。我問他:看得懂嗎?他說:懂得!

透過長毛T恤胸前的照片,港人對捷不至於太陌生。但大多只熟悉他俊朗豪邁的容貌,恐怕知道其生平的,大抵很少。今年是他殉難的四十周年。對他有點認識,也算是「通識」罷?倘中學邀請「一條褲製作」到校演出,我以為是有意義的活動。 >> 閱讀全文

來了多少個客人?

這故事,是一題考智力的算術。五、六年級,或二、三年級的小學生,甚或只讀幼稚園的, 也可以找到答案。試一試去考你的小孩子。

一家三口的農戶,來了客人,留下客人吃晚飯。翌日,主婦在門外洗滌食具。剛巧鄰居的三兄弟路過,說:你家昨天很熱鬧呀!主婦說:是的,來了親戚,他們還留下來吃晚飯。她一時興起,接着問:你們看看我洗着的東西,能猜得出客人有多少個嗎?我家沒有碟子,吃飯、喝湯、吃菜都用碗。我們和客人,每人用一隻碗吃飯,兩個人用一隻碗喝湯,三個人用一隻碗吃菜。算一算,有幾個客人? >> 閱讀全文

垂釣的老人

風景優美的河邊,不少遊人在遊覽欣賞。岸旁的岩石上, 有一個老人在默默垂釣,他們便都上前圍觀。這老人的釣魚技術不凡,不久,釣竿一揚,便釣得一條兩呎多長的大魚。大魚被扯到岸上,不停地跳跳蹦蹦,圍觀的遊人都不禁鼓掌喝彩。那老人走近大魚,用腳輕輕地踏着,然後解脫大魚口裏的釣鈎,隨手把牠拋回河裏。

遊人們心裏想:為什麼呢?難道這麼大的魚,他還不滿意,要釣得更大的嗎?又不久,釣竿一揚,又一條魚上釣了。這條魚也在岸上跳跳蹦蹦,看來約二呎,比剛才釣得的略小一點。老人同樣地走近去,用腳踏住,解脫釣鈎,隨即拋牠回河裏。這次,旁觀的遊人們,心裏沒有什麼疑惑:那一條較大的也不要,這一條當然不會要了。 >> 閱讀全文

耶穌說的最後一句話

在人世間,祂所說的最後一句話,就是在十字架上極為痛苦, 彌留那一剎那的呼喊:「『以羅伊!以羅伊!拉馬撒巴各大尼? 』繙出來, 就是『我的神!我的神!為什麼離棄我?』」(《馬可福音•第十五章第三十四節》)

一些人或會疑惑,耶穌為什麼會問:神為什麼離棄祂呢?祂的信念是否有了動搖,感到神的虧待,有所怨憤呢?有這樣的疑惑的人,大抵不知道,這句話本來出自《舊約•詩篇•第二十二篇第一節》。這是大衛所寫而流傳下來的詩篇,是極苦時的祈禱。這詩篇完全一樣: 「我的神!我的神!為什麼離棄我?……」 >> 閱讀全文

叫一聲「早安」

在德國,一個猶太裔的傳教士, 每天清晨都出外散步。他散步, 總在鄉村附近,並按一定的時間和循一定的路徑往返。無論碰見什麼人, 不管認識或不認識的,都熱情親切地打一個招呼,說一聲「早安」。一些不認識的人,最初沒有什麼反應,但他還是照樣地打招呼說聲「早安」。久而久之,那些人也回應還禮,說聲「早安」了。

只有一個年輕人,大抵是中學生,而且有德國人敵視猶太人的傳統心理,即使是天天遇見傳教士,總是一臉冷漠,毫無反應,連目光也不接觸。但是,傳教士全不介意,還是那麼熱情親切向他打招呼,說一聲「早安」。許久許久,這年輕人才看傳教士幾眼,態度仍然很冷漠。 >> 閱讀全文

陳殘雲的《新生群》

《漸行漸遠的文壇老人》(燕治國著、山西人民出版社),收輯作者對近五十位老作家的專訪,如冰心、夏衍、馮至、艾青、卞之琳、曹禺、周而復、柯藍,等。其中的一位是陳殘雲,勾起了我近六十年前的記憶。

太平洋戰爭後,四九年建國前,他曾居留香港,在香島中學任教,以學生為題材,寫了一本小說《新生群》。我的一位朋友,父親是美國華僑,二姊在穗讀書,母親、大姊和他在港。大姊肄業香島中學,是陳的學生。他告訴我:《新生群》中的一個人物,是寫他的大姊的。那是薄薄的一本,我便買了來看。 >> 閱讀全文

「太山」與「丈明」

一位朋友,獨子生下第一個男孩,當然非常高興。這獨子是美國土生, 大抵不太懂中文,便由祖父去命名,曰「太山」。他說:筆畫簡單,倘若他日被老師罰抄姓名,也省力得多。媳婦是日人,又為孩子取了一個日文的名字,曰「丈明」,不知其含義。這朋友囑我,為愛孫的「太山」和「丈明」兩個名字題字,以示訓勉。我很感榮幸,花了一些心思,用了灑金的粉紅宣紙,寫了三幅。一幅是: 「太阿在握,藏之名山」;一幅是: 「丈八護身,莫若明哲」;最後一幅,是寫給祖父母的,解釋題字的意思: 「太阿者,寶劍也。語云: 『太阿倒持,授人以柄』,故須緊握在手,傳之其人。丈八者,金剛也。雖有其護身,莫如己能明哲。」「太阿」和「丈明」四個字,都嵌了在題字裏。 >> 閱讀全文

細柳營與周亞夫

西漢初,匈奴入侵,西北各地均有禦防的重兵駐守。長安東郊的霸上,北郊的棘門,西郊的細柳,便是保衛京都的駐軍要地。

漢文帝為勞軍,親自到上述三地巡視。他先去霸上和棘門。去到了,大隊隨行人馬,浩浩蕩蕩長驅直入司令部,將領和士兵們都下馬隆重迎送。

最後去細柳營。御駕一行的先頭部隊,來到營地門前,被阻擋住不能進入。只見營區守衛,執兵披甲,按劍張弓,嚴陣以待。 >> 閱讀全文

「弟走從軍阿姨死」

去年十一月廿六日,本欄見報的《陳寅恪講解〈琵琶行〉》,關於這一句詩,我這樣說: 「我忘記了在哪裏,曾讀到這樣的分析:其實弟是琵琶女的愛人,阿姨是弟的母親。」

加拿大的一位讀者,來信說:兒時聽其父講解《琵琶行》, 「弟」是教坊中的樂工,「阿姨」是教坊歌妓的主管。唐玄宗設教坊教俗樂,下旨選二百樂工,賜名為「皇帝梨園弟子」,男女皆稱為「弟」。男樂工被徵入伍,女主管病逝,歌妓們又「顏色故」,故「門庭冷落」,琵琶女不得不「嫁作商人婦」,云云。這讀者問我的意見怎樣?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