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馬推磨

從前一個國家,面對懷着侵略野心的強鄰。國王為了安全,不能不警惕,時刻戒備。他養了很多戰馬,隻隻膘肥體壯, 訓練有素。果然,鄰國多次的進犯,都被驍勇善戰的騎兵, 殺得大敗。鄰國知道無隙可乘,便求和,承諾以後兩國和平共處。

戰爭的危機,一時消失了。國王看着這一大群戰馬,天天吃去不少食料,又要花不少人力去訓練和飼養,覺得是很大的浪費。想到:已經天下太平,倒不如把戰馬下放到民間, 去替老百姓推磨, 既可節省國庫開支,又可為老百姓服務而增加民間財富;到發生戰爭時,再把戰馬召集回來,不是也可以的嗎? >> 閱讀全文

「墮落從道德敗壞開始」

本欄十二月二十日見報的《貪官污吏的共性》, 發稿後,即收到本版編輯的傳真,告知:《檢察日報》的專訪,可在網頁找到, 網址是big5.sznews.com/news/content/2006-12/12/content_621114.htm。我是電腦盲,便託人下載了。其後,陸續又有幾位朋友和讀者告知,怎樣去找得該專訪的全文來讀。謹在此一併致謝。

專訪的題目是《反貪驍將披露大要案•墮落從道德敗壞開始》,全文約八千多字。讀後,覺得還有一些內容,值得簡略轉述的。貪污腐敗案件,有五個方面的發展:一、涉嫌犯罪的官員,職務層次愈來愈高,98 至02 年,查處省部級幹部,是過去五年的3.5倍。二、犯罪領域,向政治司法領域發展,以謀求保護。三、由單一犯罪,向有組織形式發展,窩案串案極多。四、從財富積累發展到資本積累,把貪污得來的錢,再去經商發財。五、對社會的危害性,愈來愈嚴重,使非生產性成本大幅上升,利潤減少,破壞了經濟。 >> 閱讀全文

「天意憐幽草,人間重晚晴」

李商隱的五絕《樂游原》:「向晚意不適,驅車登古原。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。」傍晚,作者心情欠佳,駕車到長安郊外的樂游原去排遣。

這高地,是秦漢以來一直著名的風景區。他在那裏,雖然欣賞得落日的美景,卻又感到這美景暫短而未能久留,悵惘揮之不去。「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」,與首句的「意不適」呼應,成為傳誦名句。人們欣賞這兩句詩,卻又覺得有點意氣低沉。近代作家朱自清,曾改之為「但得夕陽無限好,何須惆悵近黃昏」,情懷積極得多,備受讚揚。他晚年的貞節,也表現出這種精神。 >> 閱讀全文

貪官污吏的共性

吉林省檢察院反貪局長姜德志,被評選為「二○○六年度中國十大法治人物」之一。他接受北京《檢察日報》的專訪,指出很多貪官污吏都有共同的特點,對了解國內日益氾濫猖獗的貪污腐敗,有所幫助,發人深省!本月十三日的《信報》,簡介了這篇專訪。很可惜未能閱讀原文,而其他報章也未見報道。有些什麼共性呢?

童年,大多出身窮困,生活艱苦。成克傑在上學前,沒有穿過鞋子;王懷忠行乞要飯……。這樣的背景,是否沒有培養出他們簡樸的生活作風,反而播下了貪婪的惡種呢?青年,大多努力奮鬥。要深入分析的是:這努力奮鬥的內心目標是什麼?是有一個理想,還是為了向上爬? >> 閱讀全文

蝙蝠與超聲波

一七九三年,意大利科學家斯柏拉捷,做了多個實驗。他覺得詫異:蝙蝠晝伏夜出,尋找食物,為什麼在黑暗中,也能看見東西,辨別方向呢?於是,捉了一籠蝙蝠去研究。

眼睛能看見東西,要有光線。所以,他首先懷疑,蝙蝠不是靠眼睛去看東西的。於是,他把蝙蝠的眼睛,都刺瞎了,在夜間把牠們放出去。這些盲了的蝙蝠,吃飽了,全都飛了回來。這一次的實驗,證實了他的懷疑。 >> 閱讀全文

「滿城盡帶黃金甲」

多年沒有看電影,還記得最後看的一齣已是《真人show》。但在地鐵站,總看見一些新上映的廣告。最近的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,雖不知道其內容,卻想起這是出自黃巢的一句詩。他流傳下來的,有七絕三首。

《不第後賦菊》: 「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。衝天香陣透長安,滿城盡帶黃金甲。」《題菊花》: 「颯颯西風滿院栽,蕊寒香冷蝶難來。他年我若為青帝,報與桃花一處開。」《自題》:「記得當年草上飛,鐵衣著盡著僧衣。天津橋上無人識,獨倚欄干看落暉。」黃巢是唐末人,出身鹽商家庭,進士不第,大抵因而不忿響應王仙芝造反。初在山東、河南,後過江南下,佔廣州,濫殺無辜二十餘萬。翌年北上,攻下洛陽;再過一年,進入長安,即位建大齊政權,年號金統。不到一年,唐禧宗反攻,大敗,率餘眾萬餘人,撤出長安。再過兩年,身亡,一說是被部下所殺,一說是自殺。其人殘暴毒虐,與明末李自成齊名。就詩論詩,這三首詩寫得不錯。他有文采詩才,而且氣概不凡;但也流露出傲氣霸氣,野心十足。下面對這三首詩略作解釋。 >> 閱讀全文

往事像什麼?

《往事如煙》、《往事並不如煙》,都有不同的作者,用來作回憶往事文章的結集書名。「如煙」與「並不如煙」,字面是對立的;但兩書的內容卻類似,都是記述難忘的人和事。大抵,「如煙」是仍然迷惑不解;「並不如煙」,則滄海桑田後,至今在記憶中尚揮之不去。然而,都是刻骨銘心的。

十一月廿九日,本欄見報的《一位最早去世的舊學生》,周永新兄讀後,寫了一篇十二月四日於本版《自由談》刊出的回應文章——《懷念華叔舊學生》。原來,周兄也認識這舊學生的。該文證實了,雖事隔四十年,我沒有記錯這舊學生進入港大的年份和選讀的學系。只要將小學畢業的那一年,加上五年中學和兩年預科,不難可以屈指算出年份。至於學系,他升大暫短,我的印象模糊,不知為什麼竟還記得。我還記得,周兄的太太也是我的舊學生,她比那舊學生高一兩級,我沒有做過她的班主任,只上過一些閒科的課。 >> 閱讀全文

兩個繪畫的故事

第一個故事,見諸《韓非子.外儲說左上》。

齊王問一位畫家: 「什麼東西最難畫?」

畫家答道: 「畫狗、畫馬,是最難的。」

齊王又問: 「畫什麼是最容易的呢?」畫家答道: 「畫鬼是最容易的。」

齊王不明白那道理,畫家解釋說: 「狗和馬,人們天天都可以看見,熟識其形狀神態,只要有一點點畫得不維肖維妙,便立即發覺。至於鬼,沒有人看見過,其形狀神態人說人殊。所以,無論怎樣畫,畫得怎樣,也沒有人證明畫得不像不好。」 >> 閱讀全文

餓虱有劇毒?

這是《聊齋誌異》裏的一個故事。一個鄉下人,偶然路經一棵大樹,有點倦,便坐在樹下歇息。他忽然覺得肩膊上隱隱作癢,伸手一摸,捉到了一隻虱子。

虱子在他的指間拚命掙扎,很是可憐。他起了同情心,但又不想牠再咬別人,於是拿出一張紙,把牠包裹起來,塞進一個樹洞裏。

兩三年後,他又經過這棵大樹,想起了以前發生過的這一件事。起了好奇心,那虱子還在不在呢?探手入那個樹洞,那紙包仍好好地放在那裏。打開紙包一看,那虱子也在,但乾乾癟癟的,像麥子的一小粒碎皮,動也不動,彷彿死了似的。鄉下人把牠放在掌心上,仔細看牠是否真的死了。 >> 閱讀全文

中共黨史的重大個案

要認識中共,必須認識毛澤東;要批判中共,必須批判毛澤東。一九四二年整風運動後,中共為自己塑造了一個神,這個神又把他的性格變作統治了黨的幽靈。即使現在,毛已死去三十年,那幽靈還在神州大地徘徊;在「一國兩制」的香港,也時隱時現。

《毛澤東:鮮為人知的故事》(張戎、喬.哈利戴,開放出版社)一書,對認識毛很有幫助。但由於故事性,有人或未必盡信其真實。那麼,我推薦另一本一併去讀的書:《變局——七千人大會始末》(張素華、中國青年出版社)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