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兩岸的羚羊

非洲的奧蘭治河,流過大草原,把大草原分作東西兩岸。河面寬闊,河水湍急,河上沒有橋樑。人們用小艇,也很艱險才能渡過。兩岸有不少野獸,更不用說了,無法到對岸去,只到岸邊,望着對岸喝水。

一個動物學家,來到大草原,研究兩岸的野獸。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:兩岸都活着不少羚羊,但東岸和西岸的,有很大的分別。東岸的繁殖能力,比西岸的強;奔跑速度也不同,東岸的比西岸的,每分鐘快十三米。 >> 閱讀全文

「 美人如玉劍如虹」

一月十四日,本欄的《近作對聯三副》,談及我贈給一位四十五年前小學畢業的女學生的對聯:「冰雪是神梅是魄,美人如玉劍如虹」,下聯出自龔自珍七律《夜坐•其二》。

刊出個多月後,收到一位讀者的來信。我們曾通過信,他熱愛對聯。來信提出批評,說:「上聯清雅脫俗,麗質超然。惟下聯既乏展示師生關係,又流於輕佻滑調,有失為師應有之嚴謹。竊以為撰一尾聯,易如反掌,何以竟取人家之作品,續自己之佳聯,真匪夷所思。在下不自量力,試續尾聯:『冰雪是神梅是魄,春風如韻李如詩』,敬希賜教!」 >> 閱讀全文

「 曇花一現」

這成語,或許小學生也知道其意思:美好的東西,只暫短地出現便消失而不常。然而,知道曇花是怎麼樣的、是怎麼樣地一現的人,不多;曾目擊它一現的,恐怕會更少了。

曇花開放在夜間,毫無預兆地,一開放就悄悄地開放了,然後,不到幾小時便凋謝。所以,很少人能適逢其會,目擊這一現。

最初,它在晚上長出沒有米粒那麼大的小花蕾;漸漸長大,變成了小黃瓜似的;再慢慢染上一抹淡淡的紅色,開始彎曲,像個鈎子;及至飽滿,在某一個不為人知的夜間,忽然靜靜地盛放。那潔白的花瓣,在葱鬱的綠葉中,如果那時候,有月色照耀着,端的像聖潔的仙子。但可惜,只有幾小時的生命。當人們醒來發覺時,已是殘敗枯萎的花朵了。 >> 閱讀全文

國王與蛋糕

這國王,是九世紀英國的阿弗列大帝。他賢明而正直,是英國歷史上最好的國王之一。在位時,丹麥人人數眾多,驍勇善戰,渡海入侵,幾乎戰無不勝,征服整個英國。經過多次戰鬥被擊敗,阿弗列王化裝成一個牧羊人,逃亡到森林裏去。

在森林裏流浪了幾天,糧盡水絕,他又餓又累。幸而天無絕人之路,正在這時,發現了一間茅屋,敲門進去,只有一個婦人在。這是一個伐木人的家,這婦人是伐木人的妻子。他請求婦人給他食物,給他地方睡覺。她不知道他的身分,只見他衣衫襤褸和那又餓又累的樣子,同情憐憫他,說:「好罷!我的爐子正烤着蛋糕,你小心替我看守着,不要讓蛋糕烤焦了。我要出去擠牛奶。回來便給你吃的,你可以在這裏歇宿。」 >> 閱讀全文

也來講一個故事

三月九日,教協舉行教育周年研討會。第一個節目是由曾榮光教授主講《兩個教育改革下的故事》。大會指派我,在他的演講之前,作簡短的發言。他講故事,我便也來講故事。我講的是一個真實的故事,一個與教育有關的故事;與教育改革似乎無關,但也可以有關。

一九六○年,哈佛大學的羅森塔爾博士,在加州的一所學校,做了一個著名的實驗。

新學年開始,他到該校拜訪校長,與校長商討了好一會,讓校長把三位教師,請進校長室來。他對這三位教師說:根據過去的紀錄,你們的教學表現,是全校老師最優秀的。現在,我再在貴校,挑選出一百個全校最聰明的學生,編作三班,讓你們去執教。這些學生的智商,都比其他的同學高。我希望你們,能讓他們取得更好的成績。 >> 閱讀全文

龔自珍與魯迅的詩

○五年二月的《讀書》月刊,刊出黃裳的《龔自珍二三事》,說:「我覺得值得提出的是魯迅和陳寅恪。從他們的詩裏都可以看到龔自珍的影子。」他還舉出龔詩與魯詩各一首,說:「兩詩的氣韻、聲口如此相似,不能不感到其間的微妙關係。特別是兩詩的寫法,竟如此近似,更能看出其間的繼承關係。當然,《魯迅全集》中無一字涉及定庵,但以迅翁涉獵之廣,絕無不見『龔集』之理,然則以上的推測,也許還是不無因由的罷。」 >> 閱讀全文

「 月是故鄉明」

杜甫的五律佳作甚多,限於篇幅,我只再選出最喜愛的四首,推介於下。

《月夜憶舍弟》:「戍鼓斷行人,秋邊一雁聲。露從今夜白,月是故鄉明。有弟皆分散,無家問死生。寄書長不達,况乃未休兵。」

題:「舍弟」,謙稱自己的弟弟;杜有弟四人,因戰亂分散各地。首兩句:「戍鼓」,駐守碉樓士兵敲響的更鼓,敲響後,行人即須停止旅程;「秋邊」,秋天的邊境;「一雁」,孤雁;秋天肅殺,孤雁聲哀,促人懷念親友。第三四句:也許寫此詩之日,正是白露節,此句加強秋天的氣氛;「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」,因憶弟而思鄉,因思鄉而望月,更覺故鄉的月亮可愛。第五六句:杜家在洛陽,已毁於戰火,因而無法打探分散各地弟弟的情况。最後兩句:寄出家書,一直無回音,大抵是寄不到了;何况戰爭未結束,就更使人掛念憂慮。下半首,心事轉折地表達出來。 >> 閱讀全文

為甚麼拍板「兩年」?

董建華下台,已成定局。接着而起的爭論是:接替他的新特首,任期是兩年還是五年?還在意見紛紜,三月七日,主管香港事務的國務委員唐家璇,忽然開腔拍板說:是兩年。《基本法》在這一點上,的確有「灰色地帶」,如作解釋,應是人大常委的權力。唐憑甚麼去拍板呢?

一是怕再引致人大釋法。過去兩次的人大釋法,已對「一國兩制」造成傷害,一而再,還可三乎?於是,由唐來堵截釋法的要求。 >> 閱讀全文

「 真堪托死生」

唐代科舉,以詩賦取士,考生要作的詩體,稱「試帖詩」。通常是五言六韻,也有四韻或八韻的,中間數聯須對仗。五律因而大盛。歷來認為杜甫的五律寫得最好的,大有人在。《詩藪內編》,引述論者所說:「工部諸作,氣象嵬峨,規模宏遠,當其神來境詣,錯綜幻化,不可端倪,千古以還,一人而已。」「悲壯蒼涼,沉鬱頓挫,使律詩勝境與長篇古體經史文字相頡頏,唯杜公一人耳。」 >> 閱讀全文

五律最難寫

章立凡主編的《記憶往事未付紅塵》,書中 有他自己寫的《亂世逸民———記「文革」中的康同璧母女》。該文記述他學詩、畫、篆刻,拿了習作去向康請教,有這樣的一段:

「及至讀到詩作,老人精神一振,邊看邊點頭。她挑出其中一首七絕,說:比較起來,這首我最喜歡,信手拈來,飄逸不群,有太白之風。但要規範心胸,還須多做律詩,對仗是基本功。律詩中又以五律最難,你看毛主席做了那麼多詩,沒有發表過一首五律。」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