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、雞和狗的故事

在王友琴的《文革受難者•前言:受難者的位置》(開放雜誌社出版),她轉述了一位受訪長者,所告訴她關於牛和雞的故事。

這長者是位教師,在文革中被定為「現行反革命」,下放勞改。在農場,他做的一件工作是放牛,常常帶着牛群,到一棵大柳樹下的草地吃草。後來,牛群中的一隻老了,再不能幹活,就被牽到這大柳樹的旁邊宰了。自此,他再帶着牛群,到那裏去吃草,牠們總停步拒絕走近,並且發出悲切的長鳴。多次都是如此,他只好把牠們帶到別的地方去。 >> 閱讀全文

《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》

小五的作文課,老師問同學們:假如今天是媽媽的生日,你們會送給她什麼生日禮物呢?同學們發言很踴躍。有的說,會畫一張美麗的生日卡;有的說,會送給她喜歡吃的栗子蛋糕;有的說,是一條紫色的絲巾;有的說,替她做一天家務,如洗碗碟……。

老師把題目《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》,寫在黑板上,接着說:禮物不一定是貴重的,只要媽媽喜歡。她喜歡的是什麼呢?假如你們知道,也反映了你們對她的關心,這就是你們對她的愛。你們對她的愛,才是她最喜歡的,才是最可貴的禮物。希望你們都能寫出,一份能寄託着對媽媽的愛的禮物。 >> 閱讀全文

「江上數峰青」

據云,江青的名字,來自這句詩。唐錢起的《省試湘靈鼓瑟》,全首如下:

「善鼓雲和瑟,嘗聞帝子靈。馮夷空自舞,楚客不堪聽。苦調淒金石,清音入杳冥。蒼梧來怨慕,白芷動芳馨。流水傳湘浦,悲風過洞庭。曲終人不見,江上數峰青。」

這可算是試帖詩的代表作。試帖詩,是科舉中考生要寫作的一種詩體。格式嚴:通常是五言六韻,也偶有四韻或八韻的;要按指定的韻部押韻;中間數聯要對仗工整;既須緊扣題目,又講究起承轉合;詩中不得有重複的字。因此,佳作不多見。 >> 閱讀全文

時間的金線球

這個小孩子,常常有一個很奇怪的念頭,總想時間過得快一點。比如:新年剛過了,便想下一個新年很快就來到;夏天剛過了,便想明年的夏天很快就來到,可以去游泳;生日剛過了,便想再一個生日很快就來到,得到新的禮物。現在,下星期考試了,他便想考試很快就過去,爸媽不用天天督促他溫習功課。

他想得糊裏糊塗,矇矇矓矓地看見一個影子,定睛看清楚,原來是一個天使。天使問他:小朋友,你沉沉迷迷地想,在想什麼?他說:我有一願望,想時間過得快一點,不用等呀等,很快便到了要等待的日子。 >> 閱讀全文

寫詩、詩人、科舉

在一個電台節目,主持人蔡子強兄,說很喜歡我的一首七絕,《和友人贈詩並七十自壽•之一》,特別是首句:「劍氣未闌驚髮白,高樓獨上不吹簫。百年血淚凝綦轍,望斷天涯路一條。」他還提及,政治人物要有點才氣和能寫詩。這些話,對我帶褒義。撇開自己不談,我對此既同意,也不盡同意。

本欄曾刊出的《從政治智慧想開去》(見拙作結集九《江山無限》),談到參與社會活動,須有五方面的修養:「德、智、體、群、美」。「美」就是文化素養,以此去塑造氣質、孕育才華、豐富感情。這是所同意的。不盡同意的是:詩可以寫一點,偶深有所感,或會寫出一些好的;但不要成為詩人,天天都想着寫詩。詩人的思維太浪漫了,把幹實事當作寫詩,「撞板多過食飯」。毛澤東的舊詩詞寫得很好,晚年卻禍國殃民,原因很多,與詩人的浪漫氣質也略有關。 >> 閱讀全文

不棄不離 不作告別

「 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 」 (《己亥雜詩》其五)。我很喜愛龔自珍這兩 句詩:花朵落了,但長出開出花朵的樹還在; 落了的花朵在樹下,化作肥沃的春天的泥土, 培育滋養這樹,讓它長出開出更燦爛、更多、 新的花朵。雖然悽豔,卻很深情。

本欄文字的第十本結集《化作春泥》,書名 撮取自這兩句詩。其中的一點意思,是對今年 初所謂 「 愛國論 」 的謾罵的回應。七月十七 日,在宣布不再參選立法會的記者會上,我也 引用了這兩句詩,來表達我的情懷和心願。 >> 閱讀全文

健美男子嵇康之死

在歷史人物中,對魏晉竹林七賢之一的嵇康,魯迅可算情有獨鍾。一九一三年,魯開始校勘、抄錄《嵇康集》,直至三一年才完成,凡十八年。由此可見,嵇在魯心中的地位和共鳴。

嵇是美男子,「身高七尺八寸(今一米八),風姿特秀」,「蕭蕭肅肅,爽朗清舉」;又愛揮鎚打鐵,鍛煉身體,因而肌肉發達。他不但「美」,而且「健」。難怪曹操的曾孫女長樂亭主,為之傾心而嫁之。嵇娶曹氏後人,卻帶有叛逆心理,是對「路人皆見」其篡魏之心的司馬昭,以表示鄙屑和反抗。 >> 閱讀全文

掩映中看 「六四 」

《中國青年報》記者盧躍剛,發表了給共青團中 央常務書記趙勇的公開信,洋洋一萬三千多字,八 月份的《爭鳴》全文刊出。此信可以媲美,今年二 月蔣彥永醫生上書要求為 「 六四 」「 正名 」 ,具有 同樣震撼力。讀過蔣信而有動於衷的,決不可錯過 盧的萬言書。

盧是該報的新聞中心副主任,同時是著名的報告 文學作家,代表作《以人民的名義》、《長江三 峽:中國的史詩》、《大國寡民》、《東方馬車》 等,每一發表即引起轟動,接連獲獎。 >> 閱讀全文

諸葛亮的妻子

她姓黃,名阿醜。這大抵不是真正的名字,只因相貌奇醜,故以此稱之。在《三國演義》中,諸葛從初出茅廬,直到五丈原歸天,這一段大演身手的期間,她都未出過場;臨到蜀將近滅亡,劉禪派遣諸葛瞻出征,才順便提了幾句。《第一一七回:鄧士載偷渡陰平、諸葛瞻戰死綿竹》,這樣說:

「武侯之子諸葛瞻,字思遠。其母黃氏,即黃承彥之女也。母貌甚陋,而有奇才;上通天文,下察地理;凡韜略遁甲諸書,無所不曉。武侯在南陽時,求以為室。武侯之學,夫人多所贊助焉。及武侯死後,夫人尋逝,臨終遺教,惟以忠孝勉其子瞻。」 >> 閱讀全文

最重要的是「自反」

「雖千萬人,吾往矣」,一些人引用時,省卻前面的「自反而縮」四個字,失去了最重要的原義。這話還有上半句,則很少人同時引用,這樣,意思就更不全面。

整句話,出自《孟子.公孫丑章句上》:「自反而不縮,雖褐寬博,吾不惴焉;自反而縮,雖千萬人,吾往矣。」

先來解釋其中幾個詞語。「自反」:自我反省。「縮」:直也,正義也。古時的帽子,用布塊縫成,那縫口是直的,稱為「縮」;後來的帽子,用布塊縫在一起的縫口是橫的,稱為「衡」。所以,「縮」與「衡」相對而言,借解作「直」。「褐寬博」:穿褐布寬闊衣服的人,比喻卑賤的普通人。「惴」:用作動詞,去恐嚇,使之驚懼的意思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