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釘子

「給我一匹馬!給我一匹馬!我願以我的王國來換一匹馬!」這是莎士比亞,借英格蘭國王理查三世的話,寫下的名句。

約五百多年前,理與理奇蒙伯爵決戰,勝負將會決定,誰來統治英國。開仗的那一天早晨,理叫馬夫去看看,他心愛的坐騎是否準備妥當。馬夫拖著馬,來對鐵匠說:國王要乘這匹馬上戰場,趕快為牠釘上馬蹄鐵。

鐵匠答道:你為什麼來得那麼遲?這幾天,我為整個軍隊的馬,都釘上馬蹄鐵,鐵用完了。你必須要等一等,我去找一些鐵來。 >> 閱讀全文

獨臂退役軍人

這是一片很特別的墓地。所在僻遠,面積不大,密密地排列着一個一個的小土丘,約有三四百個,裏面埋葬着死者。全部沒有豎立碑石,小土丘前,有一塊一塊被泥土掩蓋了一半的小石磚,上面只刻着編號而沒有姓名。四周圍着鐵絲網,入口處沒有墓地的名稱,卻有一間當值武警站崗把守用的小屋子。來訪者都要出示證件檢查,並作登記,然後方准入內。裏面埋葬着的,是些什麼人呢?那陰森神秘的氣氛,使人問也不敢問。 >> 閱讀全文

最後的第二頁

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,發生在一九二二年意大利的羅馬。

一天早晨,一個名叫賈彼的年輕人,帶著一封介紹信,到羅馬的福奇康圖書館,拜謁館長,想找一份職業。館長卻外出了,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回來,他便坐在閱覧室等候。他本來就是喜歡閱讀的,既然在等候著,無事可做,便到書架去挑選一本書來讀。

他看見一本厚厚的《動物學》,看來已出版了多年,但卻似乎沒有人翻閱過,作者的名字是陌生的。帶著一點好奇,他挑選了這本書。翻開了,閱讀下去,覺得寫得深入淺出,而且很有趣味。埋頭埋腦地讀,約讀了一半,已是午膳的時間,但館長還沒有回來。他只好放下書,到圖書館附近去吃午餐;吃了又再回來,一是要拜謁館長,二是要繼續把這本書讀下去。 >> 閱讀全文

「 山鳥山花好弟兄」

續談辛棄疾詞中,我喜愛的句子。

「一松一竹真朋友,山鳥山花好弟兄。」松,歲寒而不凋,高風亮節;竹,內空而外直,虛心正直。像松和竹的人,才是真正的朋友。山鳥山花,不是名鳥名花,而是普通的無名的花鳥,可喻基層群眾。像山鳥山花的人,才是感情深厚的弟兄。九五年春,我參選市政局,對手是葉錫恩,傳媒稱為世紀之戰。結果,我以多百分之十五的票數大勝當選。事後,我寫了這兩句印製硬卡,送給助選的義工致謝和留念。 >> 閱讀全文

「醉裏挑燈看劍」

約五十年前,初涉獵古典文學,最愛讀的是辛棄疾的詞。日前在本欄寫陸游詩的對偶,想及辛詞中所喜愛的句子,現來介紹。為節省篇幅,都不附註詞牌和題目了。

「醉裏挑燈看劍,夢回吹角連營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絃翻塞外聲。沙場秋點兵。」「八百里」:是牛的代稱,典故出自《世說新語•汰侈》,很容易誤解為面積;此句指在軍中分吃燒牛肉也。這是《破陣子》的上片,第一二句、三四句對仗工整;第五句收結得很有氣概。豪情而有詩意,寫出了行伍生活的壯美。 >> 閱讀全文

毛澤東寫別字

他手書所作的《清平樂•蔣桂戰爭》,其中的一句「一枕黃粱再現」,把那「粱」字寫作「梁」。這是別字而不是錯字,兩字的筆劃都沒有錯,只是用錯別的一個字。那墨迹,在當時全國的大大小小報章都刊登了出來,雖然沒有人公開指出,但竊竊私語總禁不了。文醜郭沫若,護主心切,竟然想出這樣的道理來:「主席在無意中為我們簡化了一個漢字」。其實,《一簡》、《二簡》兩批簡體字,都沒有把「粱」簡化為「梁」。其後,文字改革委員會,也沒有遵從郭假傳的「最高指示」,把「粱」字簡化了。 >> 閱讀全文

毋忘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運——立法會動議辯論

主席︰

從回歸之前開始,每年的「六四」周年紀念前夕,我都在本會提出這樣的動議。以後,會不會被認為,有冒犯中央之嫌而被禁止呢?我希望,這一次不是最後的一次。

去年春,揭發沙士疫情的蔣彥永醫生,被《亞洲周刊》評為該年度風雲人物,被《時代周刊》稱為「一位醫生的真話拯救了一個國家」。這樣的一個人,相信沒有人可以懷疑他的誠信。

全國人民的心願

今年二月二十四日,他上書人大、政協、中央政治局和國務院,要求為「六四」事件「正名」。「正名」也就是「平反」的溫和的說法。在信中,他以參與搶救的目擊事實,指證了血淋淋的殘暴的屠殺。他反映了當時人民的悲憤。他透露了楊尚昆表示︰六四事件是我黨歷史上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,現在他已經無力去糾正,但將來是一定會得到糾正的。陳雲致函中顧委會,反對秋後算賬,去批判和開除同情支持民運的元老;于光遠、杜潤生、李銳、李昌等人說︰難道將來還要再給他們平反嗎?蔣醫生說︰「糾正六四的錯誤是全國人民的心願,也是全世界人民的心願。」我們今天的動議,如他所說的一樣,「是全國人民的心願,也是全世界人民的心願。」 >> 閱讀全文

關於蔣彥永醫生

五月份的《爭鳴》雜誌,刊登了余杰的《晤蔣彥永、談說真話》。

去年春,蔣揭發 SARS 疫情,使人肅然起敬;今年春,要求為「六四」正名,更大義凛然。總想知道多一點關於他的訊息。余杰,是國內以敢言知名的年輕作家,在該文記述了與蔣的多次會晤。這是該期雜誌,我讀的第一篇。

蔣家的大院,有士兵把守,最近,更調來一名中校率領。對蔣的訪客,嚴加盤問,並登記在冊。所以,余只好趁蔣到某醫院會診或參加某些敍會時,蔣抽出空來與他匆匆交談。有一次,蔣不向院方要車,自行坐出租車,到余家去。這樣,都是為了躲過監控。 >> 閱讀全文

這九億同胞真苦!

「農民真苦、農村真窮、農業真危險」,這是一個湖北鄉委書記李昌平,在四年前上書總理朱鎔基說的話。其後,他受到報復,被迫遠走他鄉。中國農民約有九億,約佔全球人口的七分之一。假如你想了解他們的「苦」、與其有關的「窮」和「危險」,我虔誠地推薦這本書《中國農民調查》(陳桂隸、春桃著,人民文學出版社)。

作者夫婦,放下出生幾個月的孩子,幾乎耗盡所有積蓄,地氈式地深入採訪了安徽的五十多個縣的農村。再歷兩寒暑,三易其稿,寫了這個調查。他們說:「我們本來就是農民的後代,……走近中國農民時,我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隱痛」。其實,每一個有血性的人,讀了都會感到震撼和隱痛。 >> 閱讀全文

「劍不虛施細碎讐」

律詩的第三四和五六句,必須對偶;首末四句或絕詩、古詩則不必,但也不時有這樣的句子。我很愛欣賞詩中的對偶。「小樓一夜聽春雨,深巷明朝賣杏花」、「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」,這是陸游的傳誦名句,茲舉出他另一些我喜歡的,供讀者一讀。

「酒寧剩欠尋常債,劍不虛施細碎讐」(《西村醉歸》)。「剩欠」:不是全欠,只欠一些。「尋常」:一般,普通,不是大大筆的。「虛施」:白白亂揮,不中。「讐」:音酬,義與仇同。上句,一派不覊豪放;下句,不計小恩小怨,但卻執著大是大非的原則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