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己」和「不知」

在九月二十日本欄的《魯迅的一件小事》,提及魯在處理這小事中的五點小節,值得細味。我對此實在實在地思考過,頗有領會。

一、魯向校長投訴,那學生不宜去當家庭教師而缺席自修課,卻沒有直接對學生說,因為那份工作是校長介紹去做的。「解鈴還須繫鈴人」,應由校長去解決,這樣,學生才不致處於夾縫中,受到壓力。

二、沒有直接資助那學生,先要看校長怎樣處理。也許,一方面已知道校長代墊支了費用,困難已解決,不願奪他人「成人之美」的心意;另方面既投訴又資助,太突出了自己。 >> 閱讀全文

六十年前的普選

這普選在什麼地方舉行?在中國,在中共的管治區,在落後的農村,並鼓吹和爭取要在全國舉行。《歷史的先聲》一書,收輯有文章,評論和介紹當時的普選。

四四年二月二日,《新華日報》發表以《論選舉權》為題的社論,說:「選舉權是一個民主國家的人民所必須享有的最低限度的、起碼的政治權利。」「人民有了選舉權,不僅可以選舉代議士,而且可以選舉政府官吏;不僅可以選舉地方官吏,而且是可以選舉中央官吏。」「特別是代表人民的所謂代表機關,不論是國會也好,國民大會也好,必須由人民自己選舉代表組成,否則這種機關,便不是民意機關。」 >> 閱讀全文

假「革命」之名

這題目,可以有兩個讀解。一:「假」是動詞,假借也,假借「革命」的名義。二:「假」是形容詞,虛假也,「革命」的名義是虛假的。兩個意思合起來,對現實更確切一點,就是:假借虛假的「革命」的名義。

年前,據聞汕頭大學出版了一本書,收輯了四一至四六年間,中共要員和黨機關刊物所發表過有關民主的言論;但不久,大抵有「抽後腳」之嫌,被禁了。最近,得知此書在港再版,但走了幾間書店都找不到,終於託人訂購才到了手。這書是《歷史的先聲》(笑蜀編、博思出版),副題鮮明了當得多:《中共半個世紀前對人民的莊嚴承諾》。 >> 閱讀全文

魯迅的一件小事

今年第三期《新文學史料》(季刊),刊出《有關魯迅先生的一件往事》一文,作者趙天相。這往事是魯早年的一件小事,但見微知著,卻從未有人曾談及,頗值得轉述。

清朝末年,該文作者外祖父的弟弟羅少涵,就讀於紹興府中學堂。但讀了一年,因家境困難,打算輟學。該校監督(校長)來勸他,並介紹他晚上去當家庭教師,賺得學膳費。這樣,他才繼續了學業。

這時,魯在該校擔任學監(教務長),兼教博物、生理等科。他除了教學認真外,晚上還常常巡視學生自修。羅因去當家庭教師,自修課都缺席,被魯發現了。魯對校長說:學生不上自修課,到外邊當家庭教師賺錢,是不好的,不但有礙學業,而且對其他同學也有影響,叫做教務長的他很為難。校長聽了,便停止羅去當家庭教師,由自己墊支羅所需的費用。 >> 閱讀全文

鴿子和螞蟻的友誼

獵人舉槍瞄準鴿子,正要射擊。螞蟻咬了他一口,他叫起來,鴿子警覺逃生了。螞蟻掉進水裏,快要淹死,鴿子拋下一片樹葉,救了牠的性命。經過了互相救助,牠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。但鴿子在天空飛翔,螞蟻在地上爬行,彼此難得見面的機會,更遑論朝夕相處了。那麼,這友誼怎樣維持下去呢?

牠們去請教智慧仙子。她說:「你們要把這友誼維持下去,這是很好的願望呀!但真正的友誼,並不在乎天天見面、朝夕相處,中國有句詩詞說得好:『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』。倘若你們發揚互助的精神,去幫助其他的動物,那麼,不但鞏固了,還擴大了友誼。」 >> 閱讀全文

金堯如自述

他是《文匯報》前總編輯、中共香港工委新聞宣傳戰線前黨委書記,「六四」後退黨,移居美國。在此之前,彼此在港沒有見過面。其後,我路過洛杉磯,每次演講、座談、敍餐,他都來參加,相談甚歡,但很少談及個人的事。最近,《大紀元時報》刊出了他談「廿三條」的文章,其中有不少往事的記述。一位這樣的老黨員的往事,一些讀者或會有興趣知道的罷?

六八年接到通知回穗,被軟禁了三年,天天寫交代材料。審查為什麼國民黨在上海沒有抓住他,卻逃到台灣去了;在台灣又沒有抓住,逃到香港來。他交代說:是黨派去擔任台灣工委常委的;國民黨被滲透了,得到要抓他的消息,黨通知他撤退來港。在港,主管《文匯報》、《大公報》、《新晚報》、《香港商報》,兼統戰工作。 >> 閱讀全文

路旁的大樹

路旁,長著一棵大樹。這是一棵長了很多很多年的大樹,高高的,枝幹四張,葉子濃濃密密。從遠處望去,彷彿一把碧綠的大傘。

夏天,驕陽似火,把路人曬得汗流浹背。他們來到這裏,大樹下正是歇息的好地方,揩了汗,喝點水,享受陣陣吹來的涼風,然後才繼續趕路。所以,大家都很讚揚這棵大樹,離開時有點依依不捨的。大樹聽了人們的讚揚,心裏感到十分欣慰

但是,在雨天,大樹遮擋不了雨水,而且高高的,很容易受到雷電劈擊,在樹下很是危險,所以,人們都不會在那裏避雨和停留。冬天,北風凜冽,大樹也遮擋不了,路人也少有在那裏停步的。 >> 閱讀全文

古今殺風景

大家在欣賞風景,你卻做出一些損壞風景、敗壞興致、破壞氣氛的事來,這就等於把風景殺掉了,不容他人欣賞。這樣的劣行,反映出人的品味、素質和修養,是自暴其醜。唐李商隱,在《雜纂》中,列舉出各種「殺風景」的事例,凡十二項。

「花間喝道」:「喝道」是達官貴人乘馬坐轎外出,前面有一批奴僕,為其鳴鑼吆喝開路。假如走在一條花兒爛漫開著的路上,有人在靜雅地觀賞,這豈非粗魯得很? >> 閱讀全文

「無情對」

日前,戴天兄在其《信報》專欄,談及陳寅恪於清華大學入學試國文卷,以「孫行者」為題,命考生作對句。陳自己心目中的標準答案是「祖沖之」(明代大數學家,世界首位把圓周率計算到小數點後七位數字)。但有人認為,「一三五不論,二四六分明」,第二字「行」與「沖」都是平聲,實不合律,應以「王引之」較佳。對聯專家梁羽生則說:「行者」是佛家語,這「行」字指「德行」、「修行」,讀「幸」,實仄聲。不管怎樣,這一聯可算是「無情對」。「無情對」是對聯中的一種,上聯與下聯在意義上全無關係,只是在字面上對仗工整而已。對聯是漢語獨有的文字藝術和遊戲,「無情對」可以說是遊戲中的遊戲。來談談一些「無情對」。 >> 閱讀全文

「書中自有黃金屋」

新學年伊始,來談一談這句看似俗不可耐的老話。人人都耳熟能詳,但知道是出自皇帝的金口的不多。宋真宗趙恒的《勸學文》如下:「富家不用買良田,書中自有千鍾粟。安居不用架高堂,書中自有黃金屋。出門莫恨無人隨,書中車馬多如簇。娶妻莫恨無良媒,書中有女顏如玉。男兒欲遂平生志,六經勤向窗前讀。」這「勸」,實質是鼓吹科舉,誘之以利。

宋是歷史上讀書風氣最盛的朝代。宋太祖趙匡胤,以陳橋兵變奪得帝位,深知部屬擁兵自重的危險,便將兵權收歸中央,並訂下重文輕武為國策。他曾鐫一「誓碑」,其中第二條不得殺讀書人,與此國策相符。因此,科舉制度備受重視,讀書而考得功名,成為了社會的最好出路。 >> 閱讀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