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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4 「殺雞冇卵取」

「殺雞冇卵取」

  清晨,在茶餐廳吃早餐,鄰座在高談闊論「殺雞行動」,我聽到了一句警句:「殺雞冇卵取」!

  他們從這次「殺雞行動」,談到董特首迷信風水,歷數回歸前後的不吉徵兆:農曆元旦花車遊行的「車毀人亡」,回歸寶鼎的「折足」,馬匹「順利九七」被人道毀滅,董特首在選民登記誓師儀式作「滾地葫蘆」,直至最近「殺雞行動」的「殺雞冇卵取」。他們一致認為,「殺雞冇卵取」,是不吉徵兆中最不吉的徵兆。

  殺雞取卵是傻事,「殺雞冇卵取」是更傻的事;殺雞取卵是壞事,「殺雞冇卵取」是更壞的事。迷信的人,認為這是不吉的徵兆,是有其邏輯的。

  我覺得,為了遏止禽流感,「殺雞行動」是合理應有的行動,是不應以「殺雞冇卵取」去譏諷和低貶的。

  不過,我願意提出三點,讓董特首去反思。

  首先,風水也是一種迷信。自己去迷信,本也無甚可厚非,但不要再去公開宣揚。「上有好者,下有甚焉」。從風水到徵兆種種,既違反科學,也可大煽迷信之風而蠱惑人心。

  其次,對傳媒的批評要審慎。十二月十九日,董特首在臨立會議員面前,強烈譴責傳媒大事渲染禽流感事件,以致人人自危,海外遊客不敢來港。不到十天,政府卻採取了「殺雞行動」,他又認為是果斷而加以支持。這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嗎?

  最後,深圳河以北的流言,陰謀論竟認為禽流感是美帝對特區的破壞;又說為甚麼要請美國的專家來港研究禽流感,難道中國和香港沒有這樣的人才嗎?陰謀論和狹隘的民族感情,竟發展到了如此愚昧無知的地步。董特首會否也把這些流言,向中央彙報一下呢?

  「殺雞冇卵取」,是無的放矢的謔語;但它也可以是舉一反三的警句。

一九九八年一月八日

捨命陪君子

《三言堂》的「一言」(之一) 司徒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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